24 贪恋-《天阶夜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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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个月宝宝生病我请假,扣了我全勤。”小顾说。
“不对啊,调的班啊,你不是还回去了吗?”牟雯说:“为什么要扣?”
“老板说要是都这样,以后大家上班都随意调班,秩序就乱了。”小顾叹了口气:“没事,就扣了四百五。”
“什么老板啊?不是我师父定的吗?”牟雯说:“我师父之前请假我给顶的…也没扣全勤啊。”
“扣没扣你知道啊?”小顾捏牟雯:“你别多管闲事,你忘了公司要求工资条保密的事了?”
牟雯有点生气,小顾就对她说:“你别替我生气,你自己以后注意点就行。公司现在每天管理政策都在变,你要注意。”
“哦。”牟雯说:“我请你吃饭,咱们去吃好吃的。不许不开心。”
“吃海底捞。”
“行!”牟雯痛快答应。
下一天她去现场,又见到了褚先生和王女士。
王女士悄悄对牟雯说:“褚先生并没找别的设计公司。”
牟雯有点惊讶:“为什么啊?之前不是说要比稿吗?”
王女士笑了:“褚先生说:在北京遇到小同乡不容易。”接着困惑起来:“你也是牙克石人吗?”
牟雯笑了:“是啊,我也是啊。”
王女士似乎懂了。
眼前这个姑娘太聪明了。她不动声色就打了一张“同乡牌”,先把其他的竞争对手给屏蔽在了围墙以外。王女士见多识广,看人极准,这时就觉得眼前的姑娘不一般。
她眼神明亮、心思活络,一颗野心已经插上了翅膀,准备扑腾着去天上。
王女士不讨厌这样的人,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。
“加油吧,小牙克石。”王女士逗她:“你可以再跟褚先生聊聊他的诉求,问题不大的话,十二月可以签正式合同。”
“太好啦!谢谢你。”
牟雯转身去找褚玉溪。
褚玉溪正在空地上走路,一步一步在丈量着什么似的。见到牟雯就问她:“现在牧区的马还多吗?”
说到牧区牟雯就高兴起来,她跑着到了褚玉溪面前,给他讲牧区的马多么厉害,牧民对马感情深,现在也要骑着马上街。牙克石的街上就经常能看到骑马的牧民。
褚玉溪点点头。
“我爷爷是牧民。”褚玉溪说:“但我五岁就离开了牧区,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。我也找不到他们。”
“如果褚先生想知道,或者想找什么人,你可以告诉我。我爸爸是牙克石通,他开着他的小车走遍了整个呼伦贝尔大兴安岭,他认识很多人。”牟雯说:“我妈妈的包子铺也是情报点。”
“好啊。如果我想找的话。”褚玉溪又在地上丈量起来,牟雯小心翼翼问他:“您是…想种菜…吗?”
褚玉溪又看了眼牟雯,没有回答她。
于是牟雯就在那里安静站着,等褚玉溪跟她说话。她直觉褚玉溪不讲话绝非是因为傲慢,而是在忘我地思考什么。牟雯这一次没有那么怕褚玉溪了。
分开时候她问王女士要了地址,到公司后给她寄出了家乡特产,请她和褚玉溪分享。
褚玉溪主动给她打了一次电话,感谢她送的家乡礼物。他在电话里说:我想起几岁时候在牧场喝奶茶的情形了。感谢牟工让我回忆起童年。
牟雯诚恳地说:“我初来北京,遇到过很多不开心的事。不开心我就吃点家乡特产,然后我就开心了。”好像故乡就站在她身后。
褚玉溪说:“那么感谢了。等十二月我的款项到账,我们可以签合同付先款。”
“谢谢褚先生,不着急,我先把事情做漂亮。”
她着实忙了几天。
有时会想起谢崇,拿出手机来,手指放到他的电话上,想打给他。但接着就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。
牟雯发现想念是可以控制的。
她可以安排很多别的事,让自己像陀螺一样转起来,这样谢崇就会被她甩到脑后。
12月初的一天,她加了夜班回到家,看到家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影子。
牟雯哪怕只简单看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谢崇。
谢崇站在单元门口的那棵树下等她。冬日萧瑟,他烟灰色的围脖竟是夜晚唯一跳色。
牟雯想:谢崇又有时间来跟我做朋友了。但此时的她,已经没有任何强烈的意愿想主动走进谢崇了。
她走过去对他说:“谢崇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一个月吧。”谢崇说:“我出差了,去了香港、东京和伦敦。”
牟雯应该是又换了号码,但她没有告知他,也没有联系他。他给她打过一些电话,但都联系不上她。谢崇觉得牟雯是一个很奇怪的人,她频繁地更换号码,也不主动告知别人,好像在北京没有她想一直联系的人。
“怎么样?顺利吗?”牟雯问他。
“还好。”谢崇从树枝上拿下一个袋子递给她:“伴手礼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牟雯接过,看着谢崇。
“我走之前的晚上你给我打电话,后来我回给你就打不进来了。那天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谢崇问。
牟雯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有啊,我不小心按错了。有事我就再打给你了。”
“你电话又丢了?”
“这次没丢。这次是换号码了。”牟雯答。但她没有多做解释,她觉得谢崇应该不会在意。
谢崇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很久,最终拿出了手机递给牟雯,让她把自己新的联系方式输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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