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孙公公弯着腰,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回皇上,刘公公说陈将军杀祥瑞、拥兵自重。” “老奴以为,祥瑞不祥瑞的,一头白犀牛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” “至于拥兵自重,陈将军从入伍到现在,每一仗都是拿命拼出来的。” “朝廷让他打哪他就打哪,从没含糊过。” “刘公公那个干儿子马保。” “老奴听说他在青州大营一进门就要查账、要押俘虏、要把苏御史赶出大营。” “苏御史是皇上亲封的监军御史,他一个御马监的太监,凭什么叫人搬出去?” “陈将军拿尚方宝剑拍桌子,拍得没毛病。” “要是换了个软柿子,被御马监的人骑在头上拉屎,那才叫丢朝廷的脸。” 皇帝听完,没有答话,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三下。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什么。 “这个陈凡,倒是和你说的一样——能打仗,也能得罪人。” 皇帝站起来走到疆域图前,手指点在青州的位置上,站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转过身,说了一句话。 “传朕口谕:马保调回京城,御马监管好自己的事,别把手伸到前线去。” “陈凡,青州以北他接着守。” “至于刘瑾——让他管好自己的人,再有下次,朕就不光是拍桌子了。” 孙公公弯着腰应了一声,转身往殿外走。 走出殿门口的时候他脚下轻快了几分。 倒不是因为传旨有多急,而是这道口谕本身。 已经说明皇上心里在刘瑾和陈凡之间选了谁。 至少今天,选了陈凡。 …… 当天夜里,陈凡独自站在大帐外的空地上。 营中的篝火已经烧到了尾声,只剩几簇暗红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。 远处校场上传来骑兵队夜巡的马蹄声,一下一下,稳得像心跳。 苏清鸢从文书帐里走出来。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溅了血的窄袖袍服。 她走到陈凡身边站定,顺着他的目光往北边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是京城的方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