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巫山-《符真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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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时,他摸到干谷边缘。谷底的旧河湾早在千年前就干了,河床被掘开好几处大口,土堆旁散落着生锈的探铲。旧探子在谷口扎了营,帐篷呈品字形,间距规整,外围还插着一圈血篆探针。

    帐篷材质是血符宗旧制式——防水兽皮绷双层钢骨,其中东北角那顶边缘还打了个黑线补丁,补丁针法是往外转的血篆。帐篷之间有极细的铜线连着监听阵盘,阵盘天线对准北向,还在反复发射旧频召唤厉锋的归队讯号。

    林墨没有进谷。他绕过北坡,沿采药人画的小路从南坡雨林边缘摸到干谷侧面,找到那口坍毁的古井。井口被旧探子重新掘开了,井沿嵌着一圈碎裂的旧符残片。

    残片上刻的是云篆——不是天符宗的云篆,是古符门的云篆。笔画比天符宗更简,转折处少了一道回环,收笔更利更短,像用薄铁片在湿泥上划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把残片轻轻翻过来,背面沾着极淡的符灰。井底深处一片漆黑。灼痕贴上去时整条手臂都敛着冷光——不是警告,是共振。井底封印已经松动了,碎片在下面,还压着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下井。取出苏青岚的《分坛规程》副本,翻到扉页,在那行字——“此条适用于客卿本人,无论身在何处”——下方空白处加了一句:“子时。我在巫山。今日无警报。”

    然后把规程合上,压在井沿残片下,留给分坛的监听石板。井底涌上来的气流里混着极细的符灰,规程封面被气流轻轻吹皱,纸页在夜风里微响。他抓起其中一小撮灰放在手心摊开——灰是青黑色的,碾不碎,颗粒感很重,是古符门窑变废瓷焚烧后的尘,不是符纸灰。

    他把这撮灰装进客卿玉牌夹层的铜片匣扣好,然后站到井边南向那块采药人已踩实的旧落脚岩上,用脚底试了试岩面湿滑——岩底没有密频探针的干扰嗡鸣。

    他先把南坡路径、旧井口封印松动位置与旧探子品字形帐篷间距写在规程夹页,把这张夹页用油布裹好塞进干薯灶台下的石缝里留给后人。然后把手搭在井沿残片上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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