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张太虚试,陈砚应对-《赤子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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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照在脸上,陈砚微微眯眼,抬手挡了挡,又放下手继续前行。他刚从灵政司的屋子出来,文书已交给副吏,那份关于边角粮饷的复核意见也已归入卷宗盒。院中风起,屋檐下的铜铃轻响两声,落叶在地面打着旋。
正要迈步,他忽然察觉空气有异。
并非无风,而是气息变了。
拐角处走出一人。
灰袍宽袖,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眼神却锐利如刀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步伐不疾,脚步无声,可每踏一步,地面的尘土似被无形之力压平一分。几片落叶悬于半空,静止不动。
陈砚停住。
他认得此人。
张太虚——灵政司供奉,三品大员,执掌稽查异能者之权。传闻他一道符可镇百里妖邪。此人素来深居简出,极少现身七品小官办公之处。今日亲至,必有缘由。
他神色未变,拱手行礼:“张供奉好。”
张太虚在五步之外站定,目光扫过他全身,如同审视一件器物,而非活人。片刻后才开口:“你就是陈砚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听说昨日朝堂之上,你让严世蕃哑口无言。”语气平淡,“一个七品小官,敢当面顶撞内阁首辅之子,胆子不小。”
陈砚一笑: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不怕得罪人,只怕辜负百姓所托。”
张太虚未接话,只轻轻抬手,指尖微勾。
刹那间,狂风骤起!
沙尘飞扬,纸页纷飞,廊下卷轴哗啦作响,影壁石纹隐隐震颤。几名路过的小吏被风掀得后退,扶墙才稳住身形。有人欲呼喊,声音却被风堵在喉中。
陈砚伫立原地,衣袍鼓荡,却未曾后退半步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巡查,是试探。
张太虚看似随意引风,实则以神念探查。那股意识随风而入,意在窥测他是否拥有异能——玉佩可有反应,心神是否波动。寻常人遇此威压,早已心神失守。
但他不同。
他有系统。
更早已等这一天。
自从上次宫门前递奏折时,察觉一道目光自高处投来,冰冷而精准,如同评估猎物,他便知已被盯上。后来查阅当值记录,确认当日正是张太虚值守,便开始布局。
不是防,而是反。
他清楚这类人不会明面出手,只会借风、光、气机悄然施压,观察是否有异常。
所以他一直在积攒爽感值。
上次情绪巅峰,是在朝堂驳倒严世蕃之时。满殿肃然,皇帝颔首,群臣震惊、敬服、忌惮交织,情绪高涨,系统当场奖励八百二十点爽感值。这笔数值他一直未动,专为今日留存。
风势未歇,张太虚眼神渐沉。
常人面对此等压迫,或惊惧失措,或强行抵抗,皆会暴露破绽。可陈砚身姿笔直,面色如常,唇角甚至含着一丝笑意,仿佛眼前不过一阵寻常穿堂风。
张太虚心头微动。
难道此人真无异能?
不可能。近来数事皆与他相关:醉仙楼怒斥纨绔时气势陡升;查账之际一眼识破伪印;更有三次玉佩震动,时间恰与北境雪崩、皇陵地脉波动同步。这些瞒不过灵政司耳目。
他不信是巧合。
这一试,必须看清真相。
指尖再压,风势暴涨!
树叶瞬间碎成齑粉,铜铃发出刺耳尖鸣,地砖裂开细纹。这一次,他加大神念,直冲陈砚眉心——那是神识最脆弱之处,稍触即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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