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公子这脸,是她打的?-《缠春枝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乐雅越想越焦,心口烫得像揣了块炭。

    她数着更漏,一遍遍推演可能的罚责。

    若打二十板,腰胯先废。

    若交牙婆,从此再不能叫乐雅。

    若乱棍打出府,天寒地冻,不知能否熬过今夜。

    不知熬到几更天才蒙蒙睡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睁眼。

    乐雅手一摸嘴,发现下唇有点胀。

    好在不凑近细看,几乎看不出异样。

    她低头避开慧琳和暖儿的视线。

    暖儿轻声问她怎么了,她只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,昨儿磕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照旧该扫扫、该擦擦、该跑腿跑腿。

    等到下午,她抱着托盘刚跨过洞门。

    余光一扫,就见阴影里立着个穿鸦青袍子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人凤眼微抬,目光沉沉朝她砸过来。

    乐雅腿肚子一软。

    薛濯盯着她,嗓音低而硬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一见我就跑?犯什么怵啊?”

    她赶紧压住扑通乱跳的心口,扭过身,又赶紧把脑袋埋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喊奴婢有啥事儿?”

    薛濯盯着她看了两眼,没吭声。

    这丫头脑袋圆乎乎的,扎着两个小环髻。

    这会儿缩着脖子耷拉着头,活像看见黄鼠狼的小鸡仔。

    自己昨儿之前到底干啥了,能把她吓成这样?

    躲自己跟躲瘟神似的。

    要说昨夜的事吧,倒还有个由头。

    可他记得清清楚楚,早在昨儿之前,她就见他绕道走!

    翻来覆去想了一圈,也就只想到当年在马车上那一遭。

    她跪在车辕外替家里求情,他坐在上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可那会儿真不是他偏心不办,公事公办罢了,怪不上他。

    她爹要是本分点儿,流放地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。

    薛濯低头瞧着她乌黑的发顶,慢悠悠从袖子里抽出一方青布汗巾。

    乐雅眼角一扫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布料她认得!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