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嘴里还在喊。 “我是商户行会的会首!你们不能随便抓人。” 王铁柱没理他,一只手拽着他的后领把他从茶室拖到大街上。 孙掌柜是在粮铺后院的米仓里被找到的。 他远远听见前院的动静,爬进米仓躲在一堆麻袋后面。 被亲兵拎出来的时候头上还沾着几粒谷壳。 鞋也跑掉了一只。 马老板最识时务,亲兵还没到盐号门口。 他已经自己把铺门打开,站在门口拱手。 三个人连带着那几个泼粪的家丁,一并被押到大营门口。 青州城的百姓闻讯赶来,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 茶馆的说书先生连惊堂木都来不及带。 从茶馆里扛了一条长凳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往里看。 有人爬到路边的槐树上,几个半大孩子从大人腿缝里钻到最前面。 陈凡从营门里走出来,破风刀挂在腰间,尚方宝剑握在左手里。 他在营门口站定,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。 那几个家丁早就吓得尿了裤子。 还没等人问,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 程老板出的银子,孙掌柜出的主意,程三找的人。 粪水是半夜从城隍庙后头的茅厕里舀的。 程老板跪在地上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还在嘴硬。 “陈将军!这些都是刁奴胡言乱语,在下绝无害人之心——” 陈凡没让他说完。 他把赵永查到的证据一件一件从怀里掏出来,摆在地上。 第一件,程老板和京城某个中间人之间的银票存根。 存根上盖的不是刘瑾的私章,而是一枚只有宫里采买太监才用的钤印。 赵永用炭笔在纸条上画出了那枚印记的大致轮廓。 旁边注了一行字: 此印与李仁礼认罪文书中所述“京城当铺契约”所载印信相符。 第二件,孙掌柜签字画押的分赃协议。 上面写得很清楚: 孙掌柜出主意,程老板出银子,事成之后程老板从刘瑾的盐引份额里多分一成利给孙掌柜。 第三件,马老板抄录的商户行会密议记录。 这份记录是马老板自己送来的。 他大概是意识到风向不对,主动让人抄了一份送到赵永手上。 上面记录了程老板在茶室里对商户们说的话: 沈家布庄是陈凡的软肋,打不动陈凡就打他老丈人,逼他自己退出青州。 程老板看着地上那几样东西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 腿一软跪在地上,总算不再狡辩。 陈凡没有打他,也没有杀他。 他让王铁柱把三个人身上的绸缎衣裳扒了,换上一身粗布囚服。 押着他们在青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游街示众。 从东门走到西门,走过沈家布庄门口,走过知府衙门,走过程老板自己的茶庄。 第(2/3)页